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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待青霜染年少

第五十四章 绝症

“嗯。”木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晃着腿看少年奔跑在各个窗口,一会儿就端来了许多小吃。粥,煎蛋,三明治,包子……

“会不会太多了?”木兮看着面前被摆满的桌子咽了咽口水,这也太多了些……

江溟城拉着木兮的手去了医院的食堂,因为近一些。

“奶奶,我这几天都有帮你上香的。我就知道奶奶一直信奉的神明会保佑你的……”女孩胡乱地说着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
“想吃什么?”江溟城引着少女到卖粥的窗口问道。

“呃……大米粥吧。”少女仰着头看了一遍菜单习惯性选了一个最便宜的。

江溟城带着木兮匆匆赶到医院,发现是虚惊一场。老人已经醒了过来坐在病床上同江桓说话,看见两个孩子进来后转头招了招手,女孩像只兔子一样红着眼睛上前握住老人的手。

“顾经年!不好好吃饭就给我滚!”江溟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。这个顾经年,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!烦死他了!

“说我?你还不是一样!”顾经年截断江溟城给木兮夹菜的动作,一脸鄙视道。
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江溟城寒着脸拨开顾经年的手继续夹菜给少女。

“我吃不下了......”木兮弱弱地抬起头有些绝望,她已经吃了好多东西了,快要撑死了!

“那就走吧。”江溟城看着已经差不多吃光的饭菜,递给少女一张餐巾纸擦嘴,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嗯......”木兮看了看顾经年,他也吃完了。

木兮跟着一直拌嘴的两个人身后,走回了老人的病房。

“奶奶......”木兮看着闭着眼睛躺着的老人顿时慌了神。

“嘘,小兮,奶奶没事。只是午休了而已。”坐在一旁的江桓解释道。

“嗯。”木兮尴尬地挠了挠头坐下来,和江溟城一起静静地候着。顾经年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。

时间慢慢流淌过,转眼就到了夜晚。

“滴滴滴......滴滴......”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

“医生!”江桓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跑了出去找医生,少年和少女望着已经没有波动的心率监测仪白了脸。

“麻烦家属都出去。”一位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推着仪器小步跑进来,将两个人驱赶到门外。

“小兮......”江溟城上前将少女抱在怀里,感受到少女的颤抖一言不发。两个人一起透过病房房门上的窗户望向里面的情景。

医生已经拿出除颤器进行电击心脏的急救措施,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

两人的视线被屋内的一名护士挡住,少女拧着眉头死死扣住少年的手臂不敢放松......

“咔哒。”病房门被推开。

“已经无事了,家属跟我来一下吧!”医生率先走出来说着叫走了江桓。

木兮等到护士全部走出来后立即冲了进去,跑到床边又不言不语,蹲下来拉住老人的手。

“小兮……”江溟城拉起少女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。

“小兮,溟城。出来一下。”何丽打开门唤两个孩子过去,江桓走进来一脸沉重。

“没事的。”江溟城安慰性地拍了拍少女的手,两人一起出了门。

“溟城,小兮。叫你们出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说,奶奶的病啊……已经没有办法了。溟城,我和你爸爸商量着撤掉仪器……”女人想了想还是开口。

“妈……”江溟城打断母亲的话语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
“何阿姨,我和言一哥听你和江叔叔的。”木兮拉住少年的衣袖冷静地开口。

“你跟我过来!”江溟城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女片刻后,抿着嘴拉走少女。

江溟城带着少女快步走到逃生通道中,幽暗的走廊里只能看到绿色的逃生标识在闪烁。

“为什么同意我爸妈的想法!你不想救奶奶了吗?你不在乎她吗?”江溟城气愤地把少女拽到自己面前。

“阿姨不是同我们商量……不同意就可以救奶奶吗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少女憋着眼泪倔强地抬头质问少年。

“混蛋。”江溟城把少女拉到怀中,用下巴抵住少女的头。

“我不想失去奶奶……可是好像不是我说不想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……言一哥……奶奶就要离开我们了……你感受得到吧……”

“没吃呢。”顾经年微笑着掰开江溟城拉扯自己的手。

“要不要一起吃……”木兮说完有些后悔,江溟城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……

“好啊。”顾经年立刻答应下来防止少年赶他走。

“嗯。”木兮低下头戳开半熟的煎蛋,蛋黄流出来后掰开一块面包沾了一下放到嘴里。

“好吃嘛?”顾经年自江溟城身后的入口处走进食堂,刚好看到闷头吃饭的少女便走了过来,坐到少女身边。

“经年哥……”木兮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开口问好。

“滚远点。”江溟城站起身直接把紧挨着少女的顾经年拉远一些。

“经年哥吃饭了吗?”木兮咽下面包问,反正江溟城买得太多他们也吃不完。

“吃吧!吃不完有我呢!”江溟城说着走到少女对面坐下,掰开方便筷子夹给少女一个煎蛋。

“两份皮蛋瘦肉粥。”江溟城捏了捏少女的脸。“去那边找个位置等我。”

“坐到那边去!”江溟城无奈松开手,与顾经年推搡着一起坐到少女的对面。

“小兮吃这个。”顾经年坐下后不断给少女夹一些吃的。

“吃饭没有?”老人关心两个孩子。

“没呢。奶奶您吃饭了吗?”江溟城回答道。

“小兮乖,奶奶没事儿的。”老人摸了摸少女的头安慰着,心里却忍不住担心,不是担心自己的病情,而是少女的将来……

“嗯……”木兮点点头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。奶奶看上去精神很好。

“吃过了,带着小兮去吃饭吧!我没事儿,不用担心。”老人劝说道。

“好。”江溟城应下带着木兮去吃饭,木兮这一次没有推脱晚一些,江溟城心想应该是因为老人的气色使她安心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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