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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在上(叶昭与柳惜音)

不死不休

叶昭坐在院子里,她梦到自己小时候错过了送柳惜音,浑身是血的倒在柳府门口,突然惊醒,天还是雾蒙蒙的的,身旁已经有人在打点行李了。

柳惜音起的很早,让车夫快些准备,早点启程也好早点到,脸上还挂着红肿的眼睛,叶昭捧著她的湿濡的脸,捧著咻咻的鼻息,眼泪水与闪动的睫毛,睫毛在他手掌心里扑动像个小飞虫。她将柳惜音拥入怀中:“表妹。”想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,“一路顺风”。柳惜音从怀中挣脱,“阿昭,惟愿安好。”便上了马车,不再回头。

叶昭静静地听着,转过身伸手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认真地说:“好。”把帕子留下,离开了。

叶昭进门就看到绿儿劝柳惜音努力进食,而柳惜音木木的只是抱着被子不说话。

叶昭站在门外,眼神空洞,深不见底,望着那桃花种子,叶昭不懂劳什子文人墨客写的东西,只觉得那是首顶悲哀的句子,生与死与离别,都是大事,不由我们支配的。战争让那么多人没了,你爹我爹,你娘我娘,无辜百姓还有兵士,我们人是多么小,多么小!可是我们偏要说∶‘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。’━━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!表妹,离开了,你才会有更好的生活,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,威胁到你了。

“阿昭,我不想做什么恶毒的女人的,我一点都不想,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我想要的,自始至终,不过一个你可是到头来我丢了你连自己也找不到了”

歌雅心里直骂叶昭是个混蛋,骂着骂着自己也呜咽起来,招惹了却轻易放手的,何止叶混蛋一个。歌雅看着柳惜音将自己蜷缩起来的样子,她也是这样的吗?

往事若关风与月,此后释然亦无憾。

月朦胧,人未眠。

最是人间惆怅时,不信月老不信缘。

怀中的温热突然被凉风拥进,叶昭似乎感觉到了,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息,从鼻尖,浅浅的滑过,消失的味道。

一扇门,隔断情丝。

柳惜音似乎也真的是倦了,哭了几日,累了,听了后竟也没有再哭闹,就在叶昭准备离开时,开了口:“死生契阔,与子相悦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我原以为,我会嫁你的,十年梦碎,我又以为,我会在这大宅伴你一生”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轻,“现在”

柳惜音挥起右手,用尽仅剩的力气朝叶昭的脸准确的甩去,指间一枚金蛇戒指转动,吐出根黑色毒针,“现在,生不同衾死同穴”竟是要同归于尽。

叶昭走过去接过碗碟,一口一口喂了起来,柳惜音看到叶昭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,立马乖巧了起来,叶昭喂一口,她就吃一口,小半碗米粥很快就见了底,便吩咐绿儿再去弄些其他的来。

放下碗碟,扶着柳惜音躺下,盖好了被子,轻叹“不吃东西,哪有力气悲伤,路还很长”柳惜音看着她,揣度着她的下半句,叶昭拉开了她和柳惜音的距离,站在窗旁,眼神看向远方,找不到焦距,复而开口,“我是个罪人,欠的,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,我也不打算还了,就欠着吧,表妹忘了我这浑人吧。”又停顿了下,继续说道“马车已经准备好,你收拾完行李,明日就启程回去罢,想要带什么回去就尽管吩咐下人们去买。”

叶昭不躲不避,站在原地,任凭处置。毒针贴在她脸颊近处,却停了。

“阿昭,我太了解你了,比了解我自己还了解”柳惜音缓缓收回手,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张每天梦里都在思念的脸,大笑起来,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梧桐院,听得人毛骨悚然,笑着笑着又哭了,眼泪好像怎么流不完,就一次把今生的泪都流尽吧。稳了稳心神,用尽量不带哭腔的声音“打你是让你心安,杀你是让你解脱,解脱后你就会放下我!不,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。我这辈子不会原谅,不会嫁人。我要时时刻刻恨着你,提醒你,让你永永远远记住对我的伤害和痛苦,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,一生一世在痛苦中折腾!我要做你幸福里永远横着的那根刺,让你至死也忘不了我!让爱与恨纠缠到永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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